1937年12月12日那天晚上，南京城的空气冷得让人发抖。

十几万大军全乱了套，疯了一样往江边挤，都觉得过了江就能活。

可谁也没想到，有一支广东部队偏偏不信邪，硬是调转枪头往回跑。

他们这一跑，直接撞进了日军的包围圈，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。

01

那时候的南京，局势已经彻底没法收拾了。

就在一个月前，卫戍司令唐生智还拍着胸脯，信誓旦旦地说要和南京共存亡。为了让大伙儿断了逃跑的念头，他干了件特别绝的事，让人把下关码头的船都收缴了。

他当时的意思很明白，就是要把后路给堵死，逼着大家跟日本人拼命。这招在兵法上叫置之死地而后生，听着是挺提气的。

可问题是，这几十万弟兄里头，有不少是刚放下锄头的新兵，连枪栓都拉不利索。看着身后被封死的江面，大伙儿心里早就发虚了。

02

到了12月12日这天下午，日军的大炮已经轰开了中华门。

蒋介石那边来了消息，让唐生智看着办，只要能把队伍带出去就行。这下子，原本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
下午5点，天刚擦黑，司令部匆匆忙忙发了一道撤退令。那张油印的纸条上写得很有意思，大意是说，除了司令部和第36师走水路过江，其他部队都要从正面杀出去。

这命令看着是让大家分头突围，可实际上，谁都看得出来，正面全是日军的主力，冲过去就是送死。

03

这道命令发下去没多久，整个南京城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
虽然纸上写着让大家往东、往南突围，可那个节骨眼上，谁还顾得上看地图？大伙儿心里都有个本能的想法，只要到了江边，哪怕抱块木头也能漂过去。

于是，原本该往正面冲的十几万大军，全都违抗了命令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了下关码头。

那里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所有人都觉得，只有到了江边才有活路。

04

最要命的事发生在挹江门。

这是通往江边的必经之路，守门的是宋希濂的第36师。他们手里还拿着之前的死命令，没有司令部的手令，谁也不准出城。

撤退开始后，这个命令竟然没来得及撤销。当潮水一样的溃兵冲过来时，城楼上的机枪手也懵了。

下面全是穿着自己人军装的兄弟，可上面死令如山。枪声响了，不是打日本人，是打自己人。

前面的倒下了，后面的还在往前挤，最后硬生生把城门洞都给堵死了。

05

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，第66军军长叶肇手里捏着那张撤退令，站在了十字路口。

他是广东人，带的是两广的子弟兵。看着北边挹江门方向火光冲天，哭喊声连成一片，他心里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。

身边的参谋急得直跺脚，意思是赶紧跟着大伙儿往江边跑，再晚连口汤都喝不上了。

可叶肇没动。他死死盯着地图，目光落在了东边的紫金山。那里是日军第16师团的防区，是真正的虎狼窝。

06

叶肇心里在盘算一个事儿。

去江边？那是把命交给运气。几万人挤那几个渡口，要是没船，日本人一追上来，那就是活靶子。

按命令正面突围？那是把命交给自己。虽然前面是日军的主力，但好歹手里有家伙，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撕开个口子。

那时候，好多部队的长官都跑没影了，剩下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
叶肇把心一横，找来了第83军军长邓龙光。两个广东汉子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，做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决定。

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，简直就是疯了，是嫌自己命太长。

07

叶肇把帽子一摔，下了死命令：不管别人怎么跑，咱们不走独木桥，全军向东，打出去。

他指的方向，正是日军防守最严密的紫金山。

这大概是那天晚上最让人看不懂的一幕。当十几万人都背对着敌人逃跑的时候，只有这几千个广东兵，端着刺刀，迎着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冲了上去。

日军当时正忙着往城里压，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中国军队反其道而行之，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杀出来。

08

在紫金山脚下的岔路口，第159师遇到了日军的机枪封锁。

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过来，前面的兄弟倒下一片。如果不冲过去，后面的部队就会被日军包了饺子。

这时候，第159师代师长罗策群走到了最前面。这位少将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但这会儿彻底急了。

他举着手枪，用那句著名的广东话吼了一嗓子，意思是让弟兄们别做窝囊废，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。

几千名广东士兵红了眼，跟着师长冲进了火网。罗策群倒在了冲锋的路上，但他身后的人踩着血路冲开了缺口。

09

第66军和第83军，硬是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，从日军的铁桶阵里撕开了一条口子，一路杀到了安徽。

再看看下关江边，那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。

十几万人挤在冰冷的江滩上，却发现根本没有船。有人拆了门板，有人抱着木盆，甚至有人试图把卡车轮胎卸下来当救生圈。

日军的军舰在江面上游弋，机枪扫射过来，江水瞬间就被染红了。

那些原本有机会像叶肇一样突围的精锐部队，因为盲目的从众心理，全都窝囊地死在了冰冷的江水里。

10

这事儿说起来挺讽刺。

想活命走捷径的，大多都丢了性命；不怕死敢拼命的，反而活了下来。

战后统计，南京保卫战突围出来的部队里，第66军和第83军是保留建制最完整的。他们带回了数千名骨血，也带回了中国军人最后的尊严。

至于那位唐司令，回到武汉后请罪下野，后来一直活到了80多岁。

而那些被锁在城里的士兵，那些在挹江门被挤死的冤魂，永远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，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
11

叶肇突围后，在广东老家做了一次报告。

他没提什么英勇事迹，只说了一句话，大意是当官的要是不怕死，当兵的就敢去死。可惜啊，那天晚上，怕死的人太多了。

这大概就是南京保卫战最大的痛点。不是打不过，是乱死的。

在那场大溃败里，人性的弱点被无限放大，最后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
创作声明：本故事来源：【《南京卫戍军突围计划》】【《第66军战斗详报》】【《宋希濂回忆录》】【《日军第16师团作战日志》】，本文依据史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历史故事，有些部分可能会在历史细节进行了合理推演。凡涉及推测性内容，均基于同时代的社会背景、文化习俗和相关史料进行合理构建，部分细节进行了文学性渲染和合理推演，有部分为艺术加工，如有表达的观点仅代表笔者个人理解，请理性阅读。部分图片来源网络，或与本文并无关联，如有侵权，请告知删除；特此说明！谢谢！